楊絳:聰明的女人,一輩子三不問

對女人來說,何謂「聰明」?是鋒芒畢露、咄咄逼人?還是事不關己、高高掛起? 我想,都不是。

真正聰明的女人有一種「守拙」式的智慧,她的聰明既不賣弄亦不自守,而是一種了然于胸的慈悲和從容。

正如王小波所說,「沒必要說的話就不說,沒必要做的事就不做」。

她們知道自己生命中重要的事情是什麼,便不會把時間浪費在一些無聊的「追問」和「糾結」上,今天要寫的才女作家楊絳便是這樣聰明的女人。

不問愛有多深、情有多濃

楊絳和錢鍾書的愛情故事早已成為一段世紀佳緣,相比于民國時期才子佳人的「韻事」、浪漫廝守,楊絳和錢鍾書之間,更多的是一種融于生活的平淡相守。

而楊絳和錢鍾書之間,或許從一開始的相遇就有一種相見恨晚的默契。第一次見面,楊絳就被這個「蔚然而深秀」的男人所吸引。

而錢鍾書第一句話就是,「我沒有訂婚」,楊絳聽罷則略帶羞澀緊張的說,「我也沒有男朋友」,此后便鴻雁往來,用楊絳的話說,他們已經「fall in love(相愛)」了。

婚后,兩人亦是少有風花雪月的談情說愛,他們總覺得那太肉麻。更多的是生活里的點滴趣事和默契相守。

楊絳自稱最大的功勞就是「保住了」錢鍾書的「淘氣和癡氣」,任由他調皮地趁女兒睡覺給她畫了個大臉貓,甚至有時候陪他一起「胡鬧」。

一如三毛所說的,「愛情,如果不落到穿衣、吃飯、睡覺、數錢這些實實在在的生活中去,是不會長久的」,總是花前月下、你儂我儂的甜蜜固然浪漫。

但畢竟離生活太遠,多少帶有一些理想主義不切實際的虛架子;而唯有在瑣碎的生活中真切地相偎相依才能得長久。

不問生活盡頭是否苦盡甘來

真實的生活從來都是鮮花與荊棘并生,并不總是一帆風順、遂人心愿的。

但聰明的女人自能以其充滿智慧的頭腦和強大的內心、樂觀從容應對生活的一切苦難與顛簸,而不必追問生活的盡頭是否苦盡甘來、未來與前程是否值得期待。

楊絳和丈夫錢鍾書經歷過戰亂動蕩的年代,受過顛沛流離、朝不保夕的折磨,即便是被剃成了「陰陽頭」,楊絳也依舊樂觀以對,做了假發套,和丈夫互相欣賞彼此的新髮型。

而當生活窘迫、難以支撐的時候,是楊絳犧牲自己做學問的時間、一人挑起了家庭的全部負累,照顧一家人的衣食起居。

而錢鍾書的小說《圍城》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誕生的,錢鍾書甚至說,如果沒有妻子的支撐,「自己是斷然寫不成《圍城》的」。

真正聰明的女人不會被生活打敗,因為她們清楚生活的本來面目之丑惡,看透人生的無常與虛無,卻更能義無反顧地熱愛生活、擁抱生活,所以自不必追問人生是否真能「功不唐捐,玉汝于成」,只是但行好事,不問前程。

正如楊絳自己所說的,「知足常樂的心態才是淬煉心智、凈化心靈的最佳途徑。一切快樂的享受都屬于精神,這種快樂把忍受變為享受,是精神對于物質的勝利。這便是人生哲學」。

不問世人眼中自己的模樣

李銀河說,「如果別人對你的看法是一面鏡子,每個人都會被鏡子里的形象嚇壞」。

人活一世重要的是隨性自在、活出自己,修煉一顆強大的內心,而不是一味地關心世俗的眼光、活在他人的世界里。

楊絳先生歷經百年滄桑,最終悟得人生的真諦在于自己「內心的淡定與從容」,而她也一直是這樣踐行的。

晚年遭遇女兒和丈夫先后離世的她,自有悲痛和不舍,卻沒有過于沉湎和自憐。

她知道自己在塵世間仍有未盡完的責任和義務,筆耕不輟、作成了《我們仨》記錄了一家三口曾經的點滴快樂,又整理了丈夫錢鍾書的文集。

期間,外界一直有媒體、記者想要采訪她,但她都一一拒絕,甚至連研討會也不出席。

她拒絕外界的一切喧囂,只是安于自己的生活、自己的內心;即便是有人對她提出質疑和非議,她也不做解釋,只淡然處之,可以說真正地做到了「和誰都不爭」。

她在自己的長篇小說《洗澡》中曾寫道,「假如說,人是有靈性、有良知的動物,那麼,人生一世,無非是認識自己,洗練自己,自覺自愿地改造自己,除非甘心于禽獸無異。但是這又談何容易呢」。

是的,這又談何容易呢,可是她真真切切地做到了。

聰明的女人是什麼樣的?

我想起七堇年曾在《被窩是青春的墳墓》里寫過這樣一個女孩子,「她總是很自然地把自己藏得很后面,矜持淡定,又有一種甚得情致的倦怠」;

聰明的女人「懂得掩飾自己的聰明」,有一種大智若愚、大巧若拙的從容與淡定,如楊絳一般,不糾結于多余的情緒,不沉浸于無用的追問,只是靜守自己內心的一寸之地,卻真實地擁有了整個世界。

- The End 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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